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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平安批》告诉你,什么是“侨批文化”

2021-11-17 16:51:31来源:澎湃新闻     作者:高丹

   
批,是闽南语,即“信”的意思。平安批,即平安信。潮汕、闽南华侨与家乡的书信往来便是“侨批”。

  批,是闽南语,即“信”的意思。平安批,即平安信。潮汕、闽南华侨与家乡的书信往来便是“侨批”。一封封平安批中,记录着厚重的华侨移民史、创业史;也诉说着游子与亲人之间的互相惦念。侨批文化也因其独特性而充满讨论的空间。

  在长篇小说《平安批》中,作家陈继明以“平安批”这个小小的介质为线索,串联出一段潮汕侨商“下南洋”的奋斗史。日前,《平安批》小说的研讨会在京举办。 


  “侨批文化“是潮汕文化的重要组成,现在汕头和广西还建有侨批博物馆。中国作协副主席阎晶明认为,谈起侨批,总让自己想到山西的票号:“侨批比票号更具有文化色彩,它不光是一个票号、一个早期的支票,侨批具有更加复杂的人文内涵和伦理亲情等等,但它又有经济上的内涵。”

  侨批作为一种历史现象,从1949年后就逐渐消失了。评论家白烨认为,侨批的意义更多在于这是潮汕人或者华侨人的一种理念、一种信念,这个信念就是平安,希望家庭平安、家国平安。


  评论家贺绍俊谈道:“移民、闯海并不是中国独有,但是西方人在闯海的中更倾向于做自由的、漂泊的个体,但是中国人不同,东南沿海在近代前后大量的去闯海的现象,他们是为了一个家而去漂泊,跟西方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家国意识和家庭观念,就像一根绳子牵着两头,一头是在外漂泊的个体,一头是一个家庭,这是陈继明用‘平安批’做文章的主要原因。”

  和平安批相关的另一个关键词就是“下南洋”,评论家王春林谈道:“下南洋是一批潮汕人离开中国到东南亚去闯生活,而陈继明也有过迁徙的人生体验,他是从大西北跑到东南沿海。也许正是因为他有真切的迁徙体验,所以当他在《平安批》当中写郑梦梅迁徙的时候,有一种心理的同构。”

  刘大先介绍:“郑梦梅从非常平常的乡贤式的少爷变成侨批业的领头羊,他的父亲原来是一个贤人,但是在特定的历史危机的时候,他要火烧教堂,然后居然变成红军;郑梦梅的儿子,原先在日本留下了创伤记忆,可能精神上出了问题,但是随着日本侵略东南亚的过程中,海上线路断掉,他跟着父亲背着黄金走陆路,在这个过程中他获得自身的成长,最终与日本人战死。我们发现这些人物是跟时代变迁之间一起齐头并进,一起成长的。看上去似乎是文化小说,讲的是一个侨批的记忆,其实也是近现代历史的叙事。”

  评论家丛治辰注意到《平安批》中写作潮汕文化的部分,他谈及:“《平安批》中的潮汕文化是全方位的。种种风俗营造出潮汕文化,更重要的还有潮汕文化当中的人的性格和情感。还有出现在乡村的那些女性人物,潮汕女人的原型有别于过去中国文学里的妖女、地母、圣女。潮汕女人是非常务实的、非常能干的、有奉献精神的,同时也是极其现实的。另外,潮汕文化还有家族主义的一面。”

  杨庆祥评价道,《平安批》“超越了主题写作的预设性和限定性”。 “番批、平安批这样一个历史题材,它本身蕴含足够的历史信息和文化信息,这个题材是可以规避掉所谓的主题写作或者深入生活写作的概念化的东西的,这也是支撑《平安批》非常重要的基石。要完成二三十万字的篇幅,就必须有足够的知识结构作为基石。”
  (编辑: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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