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上春树(1949年1月12日—),日本现代小说家,生于京都伏见区。毕业于早稻田大学第一文学部演剧科。

村上春树29岁开始写作,第一部作品《且听风吟》即获得日本群像新人奖,1987年第五部长篇小说《挪威的森林》上市至2010年在日本畅销一千万册,国内简体版到2004年销售总量786万,引起“村上现象”。

其作品风格深受欧美作家的影响,基调轻盈,少有日本战后阴郁沉重的文字气息,被称作第一个纯正的“二战后时期作家”,并被誉为日本80年代的文学旗手,其作品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广泛知名度。

2017年2月24日,村上春树最新两卷本长篇小说《骑士团长杀人事件》小说即将出版,小说上卷命名为“ 念头显露篇”,下卷命名为“隐喻改变篇”。
人物经历

村上春树于1949年1月12日出生在日本京都市伏见区,为国语教师村上千秋、村上美幸夫妇的长子。出生不久,家迁至兵库县西宫市夙川。其曾在著作《村上朝日堂的卷土重来》中提到:“我生在关西长在关西,父亲村上千秋是京都一和尚之子,母亲村上美幸是船场一富裕商家之女,可说是百分之百的关西种。“受家庭熏陶,村上春树非常喜欢读书。

1955年4月,身为国语教师的父亲有意识培养村上对日本古典文学的兴趣,但他却始终未能入道,相反对西方文学却情有独钟。
1961年4月,入芦屋市立精道初级中学校就读,然而这位读书少年却不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进入中学后,村上常因不用功而挨老师的打。后来他承认当时自己内心相当叛逆,“不想学的、没兴趣的东西,再怎么样都不学”。读高中后村上的逆反心理更严重了,整日和女生厮混,抽烟、逃课,用中国的话说就是个“问题少年”。但村上的文学素养很高,他经常在校刊上发表文章,还翻译自己喜欢的美国惊悚小说。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村上疯狂地迷上了爵士乐,常常饿着肚子将午餐钱省下来买唱片——他对爵士乐的痴迷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1968年4月,到东京,入早稻田大学第一文学部戏剧专业就读。在目白原细川藩邸的私立宿舍“和敬寮”寄居半年,后退出。后来迁往练马区寄宿。距离最近的车站是都立家政,几乎不去学校,在新宿打零工,其余时间泡在歌舞伎町的爵士乐酒吧里。

在早稻田大学读书期间,村上春树遇见了后来成为他妻子的高桥阳子,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他们决定厮守终生。1971年,22岁的村上决定休学与阳子注册结婚。小夫妻白天到唱片行做事,晚上在啡馆打工。

1974年25岁,在国分寺开爵士乐酒吧,白天卖咖啡,晚上当酒吧。开店资金500万日元,250万为夫妇打零工存款,其余由银行贷款。店名取自在三鹰寄居时养的一只猫的名字,后移店至千驮谷。这是村上春树一生中最静谧、幸福的时光,他一边经营,一边读书,一边观察,生意也越来越顺利。

1979年,在涩谷区千驮附近的神宫球场起了写小说念头,随后每晚在餐桌上挥笔不止,写罢投给“群像新人奖”评审委员会。投稿的原因在于“有字数限制”。6月,《且听风吟》获第23届“群像新人奖”。7月,《且听风吟》由讲谈社印行。

1981年,决心从事专业创作。
1987年1月,10月,参加雅典马拉松赛。
1988年8月,返罗马,同摄影师松村遇三结伴赴希腊、土耳其采访旅行。
1991年1月,赴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任客座研究员。

主要作品:
《遥远的太鼓》/《远方的鼓声》、《雨天炎天》、《地下》、《在约定的场所:地下2》、《羊男的圣诞节》、《村上春树去见河合隼雄》、《象工厂的Happy End》、《村上朝日堂》等

创作特点:
首先,村上小说的结构、写作手法以及语言风格虽有明显的西化痕迹,但透过这些时髦的外包装,不难发现其意识、意趣、情致的深处,仍受到浸染佛禅哲理的“无常观”、日本固有信仰的幽冥观、儒家的部分道德伦理观、物我一体、悲喜与共的自然观以及由此生发的怅惘孤寂、豁达或无奈之感或多或少的影响。这也是通篇贯彻的悲悯与拯救意识的基石。
其次,村上作品中情调的经营、细节的刻划对人物内心世界的关注和凸现(尽管没有对他人的心理描写)仍然是日本式的。
再次,村上虽然刻画的是游弋于社会主流或主体人群之外的“边缘人”,但边缘人的感受和心理未必就是边缘感受,边缘心理。

人物评价
村上其创作优势决不在情节上,恰巧是在文体表达上,村上最独特的地方在于传达了别具一格的文体,提出了文学上的另外一种可能性。但是村上也有他的局限性,村上太强调张扬个性,而缺少宏观叙事,或者说,对政治、体制的考量不是他的强项。 (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翻译家林少华评)
《且听风吟》选读:

作者:村上春树
译者:林少华
出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这城市里住着各种各样的人。十八年时间里,我在这个地方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它已经在我心中牢牢地扎下根,我几乎所有的回忆都同它联系在一起,但上大学那年春天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却从心底舒了口长气。暑假和春假期间我都回到这里,但大多靠喝啤酒打发日子。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
不过,同人事不省的女孩睡觉的家伙,分文不值。
所如果你想追求的是艺术或文学的话,只要去读希腊人写的东西就好了。
好久没有感觉出夏日的气息了。海潮的清香,遥远的汽笛,女孩肌体的触感,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缥缈的憧憬,以及夏日的梦境。然而,这一切宛若移动过的复写纸,无不同原有位置有着少许然而却是无可挽回的差异。
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总想着,去看看海。可看海的时候,我们,又想回到人多的地方了。
如果你志在追求艺术追求文学,读读希腊人写的东西会大有好处。因为要诞生真正的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而古希腊人便是这样:奴隶们耕种、烧饭、划船,而市民们则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沉醉于吟诗作赋,埋头于数学解析。所谓艺术便是这么一种玩意儿。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诚然,有的运气好些有的运气差些,有的坚强些有些懦弱些,有的有钱有的没钱。但没有一个家伙怀有超平常人的自信,大家一个样,拥有什么的家伙生怕一旦失去,一无所有的家伙担心永远一无所有,大家一个样。
我们所穿行的井是沿着时间的扭曲开凿出来的,也就是说,我们是在时间之中彷徨,从宇宙诞生直到死亡的时间里。所以我们无所谓生也无所谓死,只是风。在随风一样逝去的岁月里,谁也无法将其捕获,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积极快乐的活着! 岁月静好,且听风吟。
她们由于一死了之而永葆青春年华。相反,苟活于世的我们却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地增加着年龄。我甚至时常觉得每隔一小时便长了一岁。而可怕的是,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用手背上下抚摸她泪水涟涟的脸颊,搂过她的肩。好久没有感觉出夏日的气息了。海潮的清香,遥远的汽笛,女孩肌体的感触,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缥缈的憧憬,以及夏日的梦境……然而,这一切宛如一度揉过的复写纸,无不同原来有着少许然而却是无可挽回的差异。
再也无须前思后想,一切岂非已然过往。
但没有一个家伙怀有超乎常人的自信,大家一个样,拥有什么的家伙生怕一旦失去,一无所有的家伙担心永远一无所有,大家一个样。
等到夏天回去,我便经常走那条同她一起走过的路,坐在仓库石阶上一个人眼望大海。想哭的时候却偏偏出不来眼泪,每每如此。
由此之故,我用啤酒和香烟把即将在时间的积水潭中昏昏欲睡的意识踢打起来,同时续写这篇文字。我洗了不知多少次热水淋浴,一天刮两回胡须,周而复始的听唱片。此时此刻,落后于时代的彼得、波罗和马丽就在我背后唱道:“再也无须前思后想,一切岂非已然过往。”
一切都将一去杳然,任何人都无法将其捕获。我们便是这样活着。
到那时候,大象将重返平原,而我将用更加美妙的语言描绘这个世界。
直言不讳是极为困难的事。甚至是越想直言不讳,直率的语言越是遁入黑暗的深处。在这个意义上,距离就是理解,就是温情,就是关心。
说谎是非常令人讨厌的勾当。不妨说,说谎与沉默是现代人类社会中流行的两大罪过。我们实际上经常说谎,也往往沉默不语。然而,倘若我们一年四季都喋喋不休,而且喋喋不休的无不真实,那么真实的价值势必荡然无存。
文明就是传达。假如不能表达什么,就等于并不存在,懂吗?就是零。
好久没有感觉出夏日的气息了。海潮的清香,遥远的汽笛,女孩肌体的触感,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缥缈的憧憬,以及夏日的梦境。然而,这一切宛若移动过的复写纸,无不同原有位置有着少许然而却是无可挽回的差异。
生命是一段又一段的奇遇记,你不知道在哪个转角哪个人哪句话瞬间让你豁然开朗,这样的奇遇值得我们慢慢等待。
海潮的清香,遥远的汽笛,女孩肌体的感触,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飘渺的憧憬,以及夏日的梦境。不料等我寒假回来时,少女已无处可寻,只好一个人坐在原来两人坐过的地方怅怅地望着大海。

村上春树语录:
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村上春树《舞!舞!舞!》
我一直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其实不是,人是一瞬间变老的。
——村上春树《舞!舞!舞!》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 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罢了。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不管全世界所有人怎么说,我都认为自己的感受才是正确的。无论别人怎么看,我绝不打乱自己的节奏。喜欢的事自然可以坚持,不喜欢怎么也长久不了。
——村上春树《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刚刚好,看见你幸福的样子,于是幸福着你的幸福。
——村上春树《国境以南太阳以西》
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呆过。
——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孤独一人也没关系,只要能发自内心地爱着一个人,人生就会有救。哪怕不能和他生活在一起。
——村上春树《1Q84》
我或许败北,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许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废墟灰烬,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许这里没有任何人把赌注下在我身上。无所谓。有一点是明确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寻求的东西。
——村上春树《奇鸟行状录》
总之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
——村上春树《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
(实习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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