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登科,这是一个在当代摄影史上无法绕开的名字,他的影像、他的经历和他的思考代表了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的一批中国摄影家。
无论照片上有多少人,也无论这些人在干什么,侯登科总能捕捉到一双正在闪光的眼睛,而侯登科想说的一切话,就全在这双眼睛之中。那里面有一种也许自秦以来就只属于那块土地上才有的“古代性”。
个人简介:
侯登科 1950-2003
1989年出版《侯登科摄影作品集》 台湾摄影家出版社出版
1989年发表文论《现实与幻想》
1997年出版《四方城》(合著)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
2001年出版《麦客》浙江摄影出版社出版
2001“麦客”获《中国作家》散文年度大奖
[NextPage][1]摄影很难承担起人们强加给它的各种要求,特别是观念的负载。表达哲学范畴-社会范畴的问题它可以涉及,但整体上去表达不是它的任务。
[2]严格地说,摄影是无法用已有的艺术规范去框定和解释的。比如我对典型性-理想性-艺术性这三个基本范畴的东西就发生怀疑。
[3]摄影不是再现艺术,它只是把生活的现象通过相机留下来。
[4]我在西藏拍不出宗教的神秘,唯一的感受是我处在大自然中感到一种自然的神秘。
[5]我是平凡地面对平凡。
[6]我希望超越我是拍摄者,而他们是被拍者的这种不平等或者不平和状态。
[7]一旦对象按我的意愿做时,我简直无法按快门。我感到这样一来,对象就不像是他自己了,他的心灵被封死了,他没自由了,而我也没自由了。我被某种意念-某种冲动驾驭了。
[8]“无意识”其实是一种意识的沉淀。摄影里的“无意识”往往都被“意识”探及过。
[9]拍照片往往不是拍别人,是拍自己。
[10]构图的原则其实恰恰不是一个技术问题,它是情感投射的问题。
[11]摄影无构图。起码在我们这种以抓拍方式从事操作的人来说是这样。至于那些表现派-抽象摄影,那是另一码事。边框所谓画面取多大,我认为是你把你的情感空间框定在哪一个范围的问题,你和对象的交流留出多大空间的问题。
[12]你在长期寻求真理中突然发现谬误比真理还可贵。
[13]我感到自己无力去反映什么,也无力表现什么,只要把那种潜在的变化,把变化中的人记录下来就是我的使命了。
[14]镜头不是表达思想的最佳方式。
[15]我开始认识到摄影可以弄一两张好片子,可以对有的事情入木三分,但是要想对中国社会有深刻的认识,摄影做不到。
[16]1989年以后还有一个重要的转变,就是和艺术彻底告别。以前的摄影带着自以为是艺术的沾沾自喜,这其实是一种自欺和欺骗。
[17]摄影给我带来的摄影之外的认识比摄影的认识多得多。
[18]我看到许多摄影家很单纯地进入摄影,进入思想层次的东西,想得少,正是这样使他成为一个摄影家。
(实习编辑:许晶晶)